烈酒灼喉

白鹿逐光,我逐白鹿。

1、初见

“孑焚,吃个枣。” 夏孑焚站在庭院里,只手接住了屋顶上那人扔下来的枣子。 随即又有一粒枣子从天而降,降落点是她的头顶,但是在半路就被她用手挡下了。 坐在屋顶上那个人,笑着说到: “果然被你抓住了。”

那人名叫王单书,是夏孑焚的青梅竹马,王家与夏家交好,直到夏氏灭门惨案之后,王家人也收留了夏孑焚。

王伯伯平和有礼,可为何生了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儿子?夏孑焚常腹诽。

  或是因为家教严厉,所以单书才从小调皮捣蛋,长大后虽是有些收敛,但仍喜欢新奇玩意。

他最常逛的,除了集市,就是那全皇城有名的「花月舫」   至于那是什么地方,你马上就会知道。

  王家从商,做的是茶叶买卖,全城最好的茶叶,便出自王单书家的清音堂。   今天是灯会召开的第一天,王单书的父亲要去集市上做生意,王单书 却有别的心思。
  本想趁着灯会人多嘈杂混去江边,却算漏了一卦。

  夏孑焚伸手揪住王单书的后领,把正鬼鬼祟祟往江边挪的他吓了个大跳。  

“王伯伯要我看着你,别乱跑。”   挣扎无用,那双常年练剑的手如同桎梏,牢牢地将他拖离了岸边。  

灯火阑珊,集市上的人们一脸兴奋的交流着,本次灯会的重头戏,莫过于夜晚的烟花。  

烟花的燃放点是一条船,一条让天子脚下所有大户人家和文人墨客流连忘返的船。

  「花月舫」

  拗不过王单书的哀求,夏孑焚答应让他去江边看烟花,谁知下一秒他就脚底抹油窜了出去,偏偏手里还揣着刚出炉的米糕,烫得他“嗷嗷”大叫。

  听着那叫声渐远,夏孑焚心知追不回来了,便将几文米糕钱交给买米 糕的大娘,漫步向江边走去。

  到了岸边,人们三五聚集,江心停着一艘大船,深夜里竟灯火通明,令人恍惚。  

左右环顾不见王单书人影,夏孑焚呼唤起他的名字: “单书!”  

江水起一丝波澜,有游人回首,却仍不见王单书影子。  
夏孑焚有些心切,便快步在江岸上一面寻找,一面呼喊。

“单……”  

有人在黑暗中撞倒了她,身形却不及王单书高大。

  夏孑焚倒在江岸上,青丝散落在草丛中,手中米糕散了一身一地。  

这时头顶上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:“你没事吧?”

 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扶起,把她散落在身的米糕片一一拾起。  

“地上那些不能吃了,要不我赔你几片?”

那人说着,向她伸出了手。  

夏孑焚分辨出那是个姑娘的声音,一双手上布着薄薄的茧。  

借着月光,她看清了来人的相貌。

  女孩五官小巧,唯一双眼睛稍大,眉心点一粒朱砂,头发用簪子梳成盘花样,眉目间透露出担忧神色。

  小家碧玉之貌,透露出一种聪慧黠巧的气质。  

女孩将手中米糕递给夏孑焚:“刚才没看清路,撞了姑娘还请莫怪罪。” 

夏孑焚刚要回话,身后忽然间响起了王单书的声音:“孑焚一一哎,张老板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  

张老板?夏孑焚心下疑惑,转头看向那女孩。

  姑娘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:“我叫张玖玺,是花月舫的舫主。”  

花月舫的舫主?!

  当年王单书在花月舫一夜未归,气得王伯伯拿着算盘追着他打了一个下午,那情景夏孑焚历历在目。
 
“你给我滚出家门!不孝子!”  

王单书最后狗急跳墙,竟翻入她的闺房,把正在拭剑的她吓得不轻,看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还以为家里入了土匪,提剑就往门口走去,却只听见王伯伯在门廊前大骂:   “我王家没有你这种浪荡的不肖子孙!”  

枝上喜鹊惊走两三只,夏孑焚皱眉回头看向王单书,他正缩在案底, 挤眉弄眼地做噤声的手势。  

做着做着,案上一个白玉瓷瓶咕噜一声滚到案沿,砰地掉在地上碎了。

  想到这些,夏孑焚脸上一阵青白颜色。

  “夏姑娘,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,不如去舫上游玩,刚好澄清误会?”  

她偏过头去,发现是张玖玺在唤她。

恰巧这时烟花点燃,整片夜空都绚烂无比,映照着张玖玺脸上一片交辉光彩,明亮无比。  

张玖玺笑意盈眉,道:   “本舫女子只卖艺,不卖身的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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